每个阶段都要经历一个危机期，都要过一些槛……

    第一阶段：创业期(初创期) 创业初期是怎么赚钱的自己都搞不清楚……

    孙：我们今天主要研究企业发展的五大阶段，每个阶段要怎么命名呢？我们假想一个图，横轴是时间，纵轴是规模，经过渐进期后发展，进入第一个阶段创业期，也可以叫初创期，中间经过壕沟，像生命周期一样很多人掉进去了，叫做震荡、危机期，然后第二阶段，再震荡，再到下一个阶段。

    我们当初创业的时候三个人都是同学，一个是从联想出来的有一些客户资源，我是在大学教书的非拉我出来，还有一个人埋伏在研究所。一台电脑、一台打印机、一个UPS，再加一块汉卡这是办公的一个解决方案，在那个年代也能赚上万，我们就是路。

    那时谁也没个办公室，但是我们有一点优越的是，最早拉我出来那个人有点魄力 。他弄了个车，一万四千块钱买了个三手的南斯拉夫红旗，10年前几乎都绝迹了，比夏利小点比奥拓大点，就在北京大街小巷跑遍了。这车破到什么程度呢？用转头“当当当”一敲，“嘟……”，走了。

    虽然居无定所，那会我们也十分有乐趣。在友谊宾馆对面，他另外的一个同学开了美容美发店，那时候用BP 机联系都下午四点半到那，然后到那开会。之前都各忙各的，可能有个客户，客户又分成两类，一个是他从联想出来，那时候叫计算总公司，那些客户给抻出来，我认识一些其他的公司，比如人来了要看啊、转啊等等。

    有一次都忙啊，一个人的姐在日本认识个有钱人来谈，我们三个自由人什么都没有啊，我的一个客户从青岛来，住在一个筒子楼里面，还有一个客户哈尔滨农场总局的也来了，这就忙不过来，就集体宿营在车里面，那时候就是没办公室，要是有办公室就睡办公室了。第二天八点起床出发，一天的新工作开始了。那一天我就没吃饭，没怎么睡早上就起来折腾，到晚上去机场接那日本人去，接了到昆仑饭店挺愉快。然后11点多总结总结，大家都充满信心，感觉公司未来会很好。

    栗：我们创业的时候，中间有过一个小的成功，1993 年、1994 年的时候。当时我们合伙的一共四个人，其中三个是北航86 级的同班同学，一个在外面的时间比较长，另外两个一直是在校学生。当时最早是帮别人做数据库自动生成一个小的管理系统，也就是生成一个prg 的文件，他们做了这么一个东西。那是1993 年的时候，我们很快做了一个产品出来，大规模去卖，红火了一年的时间。当时的《计算机世界》那个报纸上面，大概四分之一的版面都是我们的广告。

    大概那一年的时间，我们算了下最后那个东西卖了200 多万，1993 年的那个时候200 多万是很多钱啊。那时候由于打了广告，经常莫名奇妙地有人到银行给我们汇款过来，我记得最开始卖4880 元一套，然后后来降到3880，人家钱汇过来了，我们货往哪发都不知道。从用户到厂商都有很多不规范的地方，都搞不清楚，但就这样过了一年的时间，最后被告了。

    栗：我们后来又找了一个，还是那样汉化之后，出去卖。

    孙：还是那个套路，还是注定要倒闭啊，还是在《计算机世界》打广告？

    栗：嗯。我们那时候那个真是好啊，那时候一套卖得很贵，一万多块钱一套。当时那个软件有自己的加密狗，我们是一堆人先破解，然后我们再自己加密，第二回让工商给抄了。后来没法卖了，我们当时也就卖了五套。

    再后来我又弄了个公司，有了些客户，认识了一些人，当时找了一个租赁公司，实际就是玩钱的一堆公司，那时候对钱管理不清楚，他们迫切地需要一套财务系统，类似现在的ERP。后来就跟客户谈，后来谈到什么程度呢？他们大概要花180 万买几台服务器、买几套软件，他们愿意做，后来他们向上报，他们老大说要考察我们的公司，而当时我连个地方都没有。这个事情对我刺激比较大，当时有个很小的地方，那时候刚做起来没多长时间，后来我就把他关了。